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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棚山读石

2016-8-8 17:15:00 创作 娟子 【字体:

石棚山不远,就在海州古城东边,孔望山和锦屏山之间。正是三伏天,听说海州本土画家谢来春在山上发现一些新的象形石,迫不及待地约上他一起登山读石。

“山有巨石,复压岩上如棚,因名”《清嘉庆海州直隶州志》记载它名字的由来。石棚山虽海拔不足百米,但山上奇石叠磊,林密草茂,更兼有刘备、糜竺、石曼卿、苏轼等人的渊源,“有仙则名”常引人发思古之幽情。从公元前221年秦设朐县在海州至今,已逾两千余年。环列东西的云台山和锦屏山,南北对峙的孔望山和南大山,历经千年的风雨沧桑,初衷不改,依然守护着海州古城。石棚山就像一个巨大的盆景,端坐在南大山脚下,鸟语花香,四季常青,装点得海州城古老又年轻。

从朐阳门往东南行数百米,进入石棚山景区。蜿蜒的小道两旁,是成片的桃园和梨园。红的桃青的梨缀满枝头,茂密的果树林里有笑语传出,却看不见人影。

经过雕着汉白玉栏杆的石板桥,一条小河从桥下缓缓流过,河水绿得凝滞,河面有一窝一窝的小鱼争食嬉戏。听到桥上的动静,全藏了起来。像是没见过世面也不想见世面的孩子,水之外的事一律不管不问。沿山路上行,但见危石耸立,峭壁如削,路渐渐陡起来。“佛手”、“佛脚”“海豹望月”“金猴拜山”“群龟探海”、“犀牛斗象”,形神毕肖,交相叠错,倚搭天成,妙趣横生。越往上走,小路越瘦,瘦得容不下人的影子。还没到正午,太阳比酒还烈,薰得人脸也红了,心跳也加快了,头也晕乎乎的。汗水不知第几遍湿透了衣裳。同行的耿老师方老师皆有要中暑的前兆,只有73岁的谢老,步履轻盈,边走边介绍他的新发现。“海豹一家亲”“天蟾独跃”“双马枕石” “鲸鱼岩”“蜥蜴”等等,他凭借丰富的想像力给这些石头取了一个个形态逼真、画龙点睛的名字,赋予它们以生命。对照眼前的石头在特定的角度看过去,无不“名符其实”惟妙惟肖。谢老滔滔不绝,如数家珍,留连忘返。

继续登山。扶着远古的石头,抓一丝山风擦擦汗。一只鸟从头顶飞过,抛下几声清脆的叫声,仿佛提示。一抬头,一块微微有些倾斜的黄褐色巨石杵在眼前,明代海州知州廖世昭所题“石曼卿读书处”六个汉隶,深入石髓,古拙可爱,清晰可辨。一阵山风送来的鸟语平平仄仄,操着古时的海州方言,反复朗诵着谁的诗,“芙蓉仙人旧游处,苍藤翠壁初无路。戏将桃核裹黄泥,石间撒掷如风雨。坐令空山出锦绣,倚天照海花无数……”

石棚山赖以得名的石棚在山顶之上,顶石如飞来之势。椭圆形的扁平巨石,长约二十几米,厚约四五米,由三块大石三面托起,形成一天然大石室,石室之内又有后人凿出的许多石床、石桌、石凳,可卧、可坐。悬空的一面,有风吹来,仿佛摇摇欲坠。留下可惧,离去不舍。石棚之上镌有明代海州刺史王同所书“高行清风”四个大字,字迹遒劲高古,骨秀神清,让人读出刻石的刀锋,以及紧握刻刀的手,以及景仰的眼神。一同刻进石头的还有刻者的呼吸,还有当日树木花草的香气。而我们只是文字的过客,是石棚的过客。

站在山巅,我们此行的制高点,一些石与一些石的故事随风掠过。透过糜竺墓、试剑石,我们可以想象,当年那个食客过万,富甲一方的“三国第一红顶商人”糜竺,资助刘备东山再起的盛况;走过读书处、芙蓉洞、小九曲,我们也可以臆测,或携友游览,或披卷阅读,或抚琴而歌,或饮酒作乐,皆是“曼卿为人廓然有大志,时人不能用其材,曼卿亦不屈以求和,无所放其意,则往往从布衣野老,酣嬉淋漓,颠倒不厌。一时贤士,皆愿从其游”的石曼卿被贬海州郁郁不得志的无奈选择。“黄鹤一去不复返,白云千载空悠悠”,多少荣辱成败都化为过眼烟云。极目远望,心际变得宽广。暑热渐消,白云漫过来,一片白茫茫,白得澄明、清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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